走廊尽头那盏灯,像被谁在另一头掐住了喉咙,亮得发虚。
许沉几个人刚冲出高二三班后门,门内那阵广播电流声就像追着脚跟一样扫了出来。女声没有再叫“临取人”,也没有再叫“旧位”,它只是反复念着一句更冷、更平的提示:“值夜权限接收中,请相关人员回到流程。”
“别停。”沈岚的声音还压在门缝里,隔着一层铁链,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去旧实验楼,一层,值夜室门口有登记盒。别走正门,走连廊。”
许沉把那张值夜登记卡攥在掌心,纸边压得手心发痛。卡面上“值夜人”三个字像被灯光照得发白,边角那圈褪色红布却有种不合时宜的旧,像很多年前就系在上面的东西,至今还没被拆掉。他没敢看钥匙,只用纸把它裹紧,怕一点金属响动都能把门里的东西引出来。
林见夏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几乎不出声。程野紧跟在后,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它还在跟。”
许沉没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背后那扇门没有真的放过他们。黑板旁那张座位表的阴影像还贴在视野边缘,越往前走,越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从后门口一点点往外抽,拴着他们没断。
连廊比教室走廊更窄,窗外黑得发沉。晚读后的操场没有声响,连风都像被校舍围住了。旧教学楼和旧实验楼之间隔着一段半塌的水泥台阶,台阶边缘有一排已经掉漆的白字,写着“注意夜间安全”。那几个字被雨水和灰尘磨得几乎看不清,像只是墙上剩的一层皮。
可越是这种地方,越藏得住流程。
“左边。”林见夏抬手一指,“那扇门。”
旧实验楼一层的值夜室门口果然有个铁皮登记盒,钉在墙上,盒口开着,像专门等人把什么投进去。盒子上方挂着一盏小灯,灯罩里积着灰,光线一落下来,整面墙都显得灰白,连门把手也像旧纸糊的。
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行几乎被刮掉的铅字:`夜间值守,按表接收。`
许沉走近时,忽然发现门框右侧有一道很淡的划痕,像有人曾经把什么东西反复插进又拔出,留下的一串浅浅凹口。那不是普通磨损,更像钥匙孔外侧被试过很多次,最后把金属都磨薄了。
“登记盒。”程野压低声音,“把钥匙放进去?”
“先看签字。”林见夏说。
许沉把值夜登记卡抽出来,借着门口那点灯光看了一眼。卡片最上面是旧格式的抬头,下面一行行空着,像在等今晚谁来补。最底下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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