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收得紧,低着头,手里像握着一支笔。许沉看不清他的脸,却看清了他握笔的姿势:不是在答题,而像在等待监考铃响后签下最后一份不该由他签的确认单。
更要命的是,玻璃倒影里,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把椅子。
新拖出来的一把。
它没有正对课桌,而是稍稍偏着,像特地为“接位的人”留出的过渡坐姿。你不用立刻坐进去,只要先站到椅子旁边,规则就能把你记成“已到场”。
林见夏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把手里那张旧纸条贴到门缝边,几乎是咬着字开口:“旧位未清,交接暂停。旧位未清,交接暂停。”
她没大喊,只是连续重复,声音压得很低,却咬字极稳。像在和门里那套流程谈条件,而不是和什么看不见的鬼东西对骂。程野则跟着把报废钥匙往里又顶了一分,金属与锁芯摩擦得刺耳。许沉站在他们中间,忽然明白自己此刻最该做的,不是看倒影,也不是盯椅子,而是把那句来自周栩的“不要替我”原封不动送回去。
于是他也开口了。
“周栩还在里面。”他盯着门,慢慢说,“他没同意交接。”
门里那阵桌椅拖动声立刻停了。
紧接着,广播像被谁从内部狠狠拽了一下,女声突然失去平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机械卡顿:“旧位……旧位……旧位状态核验中。交接……交接条件核验中。”
有效。
许沉心口一沉,随即猛地一亮。
因为这说明他们猜对了。门想收人,得建立在旧位已经完成的前提上;只要旧位仍然保留“人”的部分,它就不能无条件把新的人补进去。也就是说,周栩不只是被困住的受害者,他本身也是阻止下一轮替位彻底顺滑发生的最后一道卡口。
可这道卡口并不稳定。
广播卡了三遍后,走廊尽头那间虚构考场里的黑板忽然自己擦掉一半,粉灰簌簌往下落,露出底下一行更旧、更深的字:`若旧位拒绝完成,则由在场者协同补齐。`
孟伯一眼看到那行字,整个人都变了:“退!别让它把你们三个人并成一组!”
许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并成一组?”
“你以为它刚才为什么一次点你们三个名字?”孟伯的声音发干,“以前一人一人点,是因为它只认单个替位。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三个人最近一直一起查、一起走、一起碰门,规则已经开始把你们视作一个协同对象。只要单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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