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光线昏暗,陆衍洲还坐在那把笨重的铁皮轮椅上,肩上披着旧军衣,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得毛边的《孙子兵法》。
听到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走过去,将水盆放在他手边的木架子上,她没有像传统小媳妇那样拧毛巾伺候,而是捞起热水里的毛巾,随意拧了个半干,手腕突然发力,直接将毛巾朝陆衍洲的面门掷了过去!
风声微动,只在一瞬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神骤然冷厉,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啪的一声,稳准狠地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
动作快如闪电,肌肉线条在薄薄的秋衣下瞬间贲起。
苏晚晴勾起唇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陆衍洲同志,肌肉记忆不错嘛,这反应速度,可不像瘫了三年的人。”
陆衍洲紧紧捏着那条温热的毛巾,拇指在那层厚厚的枪茧上摩挲了一下。
他抬眸,眼底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反而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哑的嗓音透着危险的磁性:“我媳妇,一进门就喜欢搞突然袭击?”
“今天这盆水,是我作为新媳妇第一天进门,给你也给婆婆一个面子。”
苏晚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压低声音,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的眼睛,“从明天开始,你自己能做的事,请自己做,你的手好得很,别装残废使唤人。”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温热地交缠,陆衍洲看着她那双毫不怯懦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好,听室友的。”
下午,赵凤英吩咐苏晚晴收拾里屋外间的一个大立柜。
在整理一堆樟脑丸味儿的旧衣服时,苏晚晴的指尖碰到了柜子死角的一个旧红木匣子。
匣子没扣严,露出里面一支雕着梅花纹样的老银簪,簪头虽然氧化发黑,但工艺繁复,绝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物件。
她刚想细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柜子底下不用你收拾!”
赵凤英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那个木匣子夺了过去,护在怀里,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几分紧张。
苏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面上不显,顺从地退开半步:“知道了,妈。”
她心里却记下了一笔——这陆家,藏着的秘密可不止陆衍洲装瘫这一件。
傍晚,苏晚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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