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二!
拿足了数据,她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村东头赤脚医生老孙家。
“老孙叔。”
苏晚晴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把一个被娘家吸血榨干的可怜闺女演得入木三分,“我这也是没办法,身子骨虚得厉害,陆家怕我得过什么大病,非要看我以前的底子……”
老孙叹了口气,从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两张泛黄的处方单:“你那哪是大病!那是活生生饿的、累的!前两年你晕在麦地里,那脉搏虚得呦,我给你扎针你都没知觉。这两张你拿着,气血亏空、重度营养不良,上面都有我的红印章!”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把这比金子还珍贵的虐待证据折好,贴身收进兜里。
夜里,陆家东屋。
煤油灯如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晃,苏晚晴坐在缺了个角的八仙桌前,手握钢笔,正在泛黄的信纸上奋笔疾书。
一、五年间工分占比百分之六十二,系家庭主要劳动力,无被抚养之实。
二、附赤脚医生处方,系长期超负荷劳动及口粮克扣导致的重度营养不良。
三、附断亲书,系苏家单方面为骗取彩礼驱逐亲女之铁证。
条理分明,字字诛心,没有任何哭天抢地的废话,全是一刀致命的客观证据。
轮椅滚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衍洲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高大的黑影将她笼罩,男人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份条理严密的陈情材料上。
只一眼,陆衍洲的眸光就深了下去。
清晰的逻辑链条,锋利且不留余地的措辞,甚至连证据链都形成了闭环。
这绝不是一个连镇上中学都没读完的农村丫头能写出来的东西!
“写得太入神,脸上沾了墨都不知道?”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炸响,还没等苏晚晴反应过来,陆衍洲那粗糙的拇指,已经轻轻覆上了她的右脸颊。
指腹微用力,抹去了她脸上的一抹黑色墨迹,粗粝的触感顺着脸颊皮肤一路麻到了后脑勺。
苏晚晴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
“陆同志,男女授受不亲。”
她往后躲了半寸,警惕地看着他。
“证都领了,叫什么同志。”
陆衍洲收回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搓了搓那点墨迹,深邃的目光盯着桌上的纸,轻笑了一声,“媳妇,你这哪里是在写材料,你这是在给苏家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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