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西山,京郊官道上卷起漫天尘土,两匹千里良驹踏破余晖,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来。林渊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腰间佩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冽,连日的星夜兼程未让他有半分疲态,反倒衬得那双眸子愈发锐利,如寒刃出鞘,直刺人心。
身后的影三勒马紧随,一路之上无半分耽搁,从清水镇到京城,数百里路程竟只耗了一日一夜。马蹄踏过京城护城河的石桥,守桥兵士见是靖王府的随行暗卫,再瞧得林渊那身熟悉的玄色劲装,皆是躬身行礼,连查问都不敢。
可今日,兵士们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异样,有敬畏,有迟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林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的沉郁更甚,周延在京中折腾的时日虽短,却已搅得朝野上下人心浮动,看来这京中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靖王府的马车早已在城门外等候,林渊翻身上车,指尖轻叩车壁,沉声道:“回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靖王府疾驰而去。京城的街道依旧繁华,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可林渊掀开车帘望去,却见街旁的茶客谈及朝堂之事时,皆是低声细语,眼神躲闪,偶有提及“靖王”“丞相”之词,更是瞬间噤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离京不过半月,不过是为了寻百年野山参压制寒毒,这京城的天,竟就变了模样。
马车驶入靖王府大门,朱红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住府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府中侍卫皆是一身戎装,神色肃穆,往来奔走间步履匆匆,没有半分往日的闲适。林渊刚踏入院中,影一便快步迎上,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难掩的愧疚:“属下无能,让王爷忧心了。”
“起来说话。”林渊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京中之事,细细说来,半点都不许瞒。”
影一躬身起身,紧随林渊走入书房,反手关上房门,才敢沉声道:“王爷离京第三日,周延便以犒军为名,派其心腹门生李嵩任京郊驻军副营将,随后接连安插了七名私党进入大营,分掌粮草、斥候、操练等要害职位,更以‘整顿军纪’为由,替换了三名您一手提拔的营校尉,将其贬至边关苦寒之地。属下虽暗中联络军中旧部,护住了大营核心兵权,可周延手持太后懿旨,军中诸人多有顾忌,不少中层将领已是首鼠两端。”
林渊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寒芒乍现:“太后懿旨?她倒真是迫不及待。”
“不止如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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