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刚过,靖王府的玄色马车便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皇宫长乐宫疾驰而去。车帘内,林渊一身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玉带上悬着那枚靖王专属的蟠龙玉佩,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冷意,全无半分赴宴的闲适。昨日长乐宫的觐见不过是太后的初步试探,几句不痛不痒的问话看似平和,实则字字藏锋,而今这宗室家宴,才是真正的交锋。
太后这招打得极妙,以“宗室团聚,共慰圣心”为名将京中宗室子弟尽数召入长乐宫,明着是家宴,实则是借着宗室的面,试探他回京后的底气,更是想在众人面前折他的锐气,坐实他“离京避事、无能治府”的传言。林渊岂会不知其中门道,可宗室家宴关乎皇家颜面,他身为靖王,手握兵权,根本没有推拒的理由,只能赴宴,且要赴得漂亮,让太后与周延的算计落个空。
马车行至长乐宫宫门,林渊掀帘下车,宫门前早已站着数位宗室子弟,皆是郡王、国公之流,见他前来,众人神色各异,有上前寒暄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面露迟疑的。林渊神色淡然,对着上前寒暄的几位宗室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疏淡,周身的气场让旁人不敢轻易凑前。
“靖王殿下回京了,倒是稀客。”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三皇子萧恒身着明黄色锦袍,摇着折扇,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丞相周延的长子周彬,两人眼神交汇间,满是算计。
林渊回头,目光淡淡扫过萧恒,并未接话,只是对着身旁的内侍道:“带路吧。”
萧恒讨了个没趣,脸色微沉,却又很快恢复了轻佻的模样,对着身旁的宗室子弟低声笑道:“瞧瞧,咱们靖王殿下架子就是大,怕是离京几日,心气儿也高了不少。”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林渊听个正着,身旁的宗室子弟皆是面露尴尬,不敢接话。林渊脚步未停,心中冷笑,这萧恒果然沉不住气,还未入宴,便想先给他一个下马威,看来今日这家宴,注定不会平静。
长乐宫的偏殿早已摆下宴席,殿中燃着名贵的龙涎香,雕梁画栋间挂着精致的宫灯,十余张圆桌依次排开,上首位置摆着两张主桌,左侧是太后的位置,右侧则是为林渊这位手握兵权的靖王所设,其余宗室子弟按辈分依次落座。林渊走入殿中时,殿中已坐了不少人,见他前来,众人皆是侧目,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太后身着明黄色凤袍,端坐在上首主位,鬓边插着赤金镶珠凤钗,面容雍容,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扫过林渊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玦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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