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的秋风卷着金粟般的谷穗香,掠过操练正酣的军营,却吹不散帅帐之中的凛冽寒意。林渊负手立于舆图前,指尖抵着京畿方向的标记,眸色沉如寒潭,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被火漆封印的密信,声音凝肃:“王爷,暗卫在雍州驿道截获此信,乃是那驿卒头领送往京中丞相余孽的密件,内附篡改后的奏报,还有魏庸给驿卒的封赏手令。”
苏清颜接过密信,指尖轻挑火漆,拆开信封时,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信中字迹歪扭,正是那驿卒头领的手笔,细数着如何截获原奏报、篡改内容,又如何将假密信送进宫,字里行间还透着对魏庸许诺的黄金百两的贪念,而附在信后的,还有魏庸亲笔所书的“事成之后,另有重赏”的手令,红泥印章清晰可辨,正是丞相府昔日的私印。
“这些跳梁小丑,倒真是敢做敢当。”林渊接过密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本王早料到他们会在奏报上动手脚,特意让暗卫沿途盯防驿道,果然截获了这等铁证。看来这魏庸是急红了眼,竟连丞相府的私印都敢乱用,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能一手遮天?”
苏清颜将密信与手令仔细叠好,放入锦盒中封存,轻声道:“这两样东西,便是扳倒京中丞相余孽的铁证。那李德全收了魏庸的黄金,一路磨磨蹭蹭,怕是还在盘算着如何在陛下面前诋毁你,我们正好借他的眼,让京中那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谋逆之人。”
林渊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早从系统的【识人辨奸】功能中得知,李德全此人贪财却惜命,并非死心塌地追随丞相余孽之辈,只需稍加敲打,再拿出铁证,定能让其反水,成为指证魏庸等人的证人。“传我命令,令暗卫放缓对李德全的监视,只需远远跟着,放他入云州城。另,让周将军率五百亲卫,守在城门外,摆出仪仗,表面是迎钦差,实则是敲山震虎,让他知道,云州并非他能肆意妄为之地。”
“属下遵令!”暗卫统领躬身退下,帅帐之中,只剩林渊与苏清颜二人,烛火摇曳,映着二人交叠的身影,满室皆是笃定的沉静。
三日后,云州城东门之外,旌旗招展,五百亲卫甲胄鲜明,手持长枪,列成两列,气势如虹。周将军一身银甲,立于城门之下,目光如炬,望着远方缓缓而来的钦差队伍,纹丝不动。李德全坐在八抬大轿中,撩开轿帘,见此阵仗,心中咯噔一下,竟生出一丝怯意。他本以为林渊远在西北,纵使手握兵权,也必是骄纵蛮横,疏于防备,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谨慎,连他的到来,都摆下这般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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