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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她——那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亲手递到他面前,他竟鬼使神差地接了,甚至舍不得说出自己过敏的实情,就那样吃了下去。
徐庭逸轻轻叹了口气,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徐太傅。
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飞快将那颗蜜渍金橘往枕下一塞,匆匆拢了拢衣袖,强自镇定的起身。
“父亲。”
徐太傅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略一停留,随即沉声道:“今日表现还算不错,不枉为父提前替你打探好了公主行踪,特意安排你与她遇上。”
徐庭逸垂眸不语,徐太傅看着他这副沉默模样,语气沉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为父让你借机亲近公主,能当上驸马,还委屈你了?”
徐庭逸低声应道:“儿子不敢。”
徐太傅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耐与冷意,语气刻薄地砸了下来:“不敢?我看你是半点不懂好歹!我耗费心力给你争来靠近公主的机会,你倒好,整日一副恹恹不振的样子,皇家亲事是何等荣耀,你能有这个机缘,该拎清自己的本分。日后好好抓住公主的心思,莫要辜负了我这番安排,更别给我出半点岔子,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儿子知晓了。”徐庭逸声音虚软发颤,刚服过药的身子还透着虚弱。
徐太傅懒得再看他这副孱弱寡言的模样,当即甩袖便要转身离去。
眼看父亲的身影就要踏出房门,徐庭逸心头一紧,撑着虚弱的身子,终究还是颤着声,突兀地开了口:“父亲……”
徐太傅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眉眼间已是掩不住的厌烦。
“儿子听闻姨娘还在城外别苑住着,那边清苦无人照料,不知……父亲可否将姨娘接回京中?”
徐太傅闻言,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语气淡漠又刻薄:“一个姨娘,在别苑安分住着便是,何须这般小题大做,莫要再拿这些琐事来烦我。”
话音落,他刚要迈步,却又忽然顿住,沉思片刻,终究是转身走了回去,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徐庭逸的肩头,语气难得放缓,却满是利益交换的意味:“逊之啊,你是聪明的孩子。你若能顺顺利利娶了公主,得了皇家依仗,接你姨娘回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一声“逊之”,猝不及防撞进徐庭逸心底,让他浑身僵冷,陈年的难堪与刺痛齐齐涌上心头。
这些事,从来都不是姨娘说与他听的,而是嫡母亲口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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