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丧母之后所有的孤寒清贫,也装着全村乡人给予他的温情善意。
唐槿颜轻轻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眼底满是心疼。从前只知他出身贫寒、年少孤苦,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他一路走来,究竟独自熬过多少寒凉岁月。
而这些上一世的她分毫不知。彼时她身在京城锦绣,不识人间疾苦,从未踏足这片土地,从未了解他半分过往,更无从体会他心底深藏的落寞与疮痍。
她从前只觉他性子清冷、隐忍寡言,直到此刻才尽数明白,他骨子里的沉静与疏离,皆是年少岁月里无数孤寒日子磨出来的。
幸而此生重来,她得以站在他身侧,陪他溯源过往,替他抚平这经年孤寂。
风从破败的窗棂钻进来,拂起满屋细碎浮尘,也轻轻吹动褚墨卿衣角。
他缓步穿行在狭小的屋内,指尖轻轻擦过积满灰尘的书桌。
这里是他年少时日夜苦读的地方,曾经灯火夜夜不熄,邻里偶尔隔着院墙唤他吃食,烟火气温柔绵长。
可如今,只剩死寂缠身。
他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一寸寸仔细扫过屋中每一处角落
全村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破绽,像是所有人刻意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
若不是房屋还算完好、生活气息犹在,几乎让人以为这里从来无人居住。
这般周密的撤离,绝非寻常乡民所能筹划。
褚墨卿眉心越锁越紧,心底的疑云层层堆叠。乡邻世代朴实安分,畏官避世、安于山野。
他们胆小温和,连争执都甚少发生,怎么会拥有这般缜密周全、滴水不漏的行事手段?
更让他费解的是,他们待他向来温厚仁慈。母逝之后,若不是全村人年年接济、户户帮扶,他根本撑不到长大成人,更无力安心读书赴考。
他们明明待他恩重如山,明明疼惜他、照拂他,为何偏偏唯独不能接受他入仕为官?
甚至不惜舍弃世代安居的故土,尽数悄然远走,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褚墨卿心底微沉,总觉得这些缠绕心头的不解、乡邻反常的执拗、村落诡异的空寂,背后藏着一个他完全触碰不到的巨大秘密。
颤抖的指尖探入书桌暗屉的最深处,触到一块温润凉滑的硬物。
指尖探入书桌暗屉的最深处,触到一块温润凉滑的硬物。
那是枚通体素白的玉佩,质地细腻通透,无过多雕琢,只在边缘刻着一圈极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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