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冲击下凹了进去——然后弹了回来——沈牧的拳头被弹了回来——手背的关节在反震力下微微发疼。
他看着靶板——
凹痕不大——比赵崇山的枪痕小十倍——但他打出了一个凹痕。
他又出了一拳。
“砰。“
凹痕比第一拳深了一点——在第一拳的位置上叠加了。
第三拳。
“砰。“
更深。
第四拳——
“砰。“
第五拳——
“砰。“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靶板上——不是在“练拳“——是在“打“。
他在把那块堵在胸口的石头——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每一拳——石头小了一点。
每一拳——胸口松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也许二十拳——也许三十拳——他的右手指关节在连续击打后开始出血了——皮肤被靶板表面的粗糙麻绳磨破了——血渗出来——染在了麻绳上——暗红色的——和靶板上旧的血痕混在了一起——分不出新旧。
他打到第三十五拳的时候——停了。
不是因为他打够了——是因为他的右手在出血——他需要停一下——不然手会肿。
他收回了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关节上有三处破皮——血在渗出——不多——但足够让他知道——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把手举到嘴边——用嘴唇碰了碰破皮的位置——铁锈味——和嘴里舌头上的血是同一种味道。
他放下了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更安静的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没有笑——但嘴角弯了。
他想起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王老师说的话——“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把它翻译成了一种更——“通用“的语言——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他打了陆恒一拳——陆恒带着三个人来打他——这就是“耍流氓“。
“你跟他U制——他跟你讲政治。“
他去找老师——老师说“特训班的同学力度控制不太准确“——这就是“讲政治“——在权力的框架里为暴力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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