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昔日赫赫望族沦为一片焦土,官府的人来了又走,无从追查,无从断案,最终沦为洛京一桩不了了之的灭门悬案。
也无人知晓,废墟之下,活下来一个卫吟昭。
无人知晓,一场精心伪装的刺杀,一场焚尸灭迹的大火,藏尽了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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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她被关进了城南石狱。
石狱在地下。
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终年不见天光,潮湿、阴冷、老鼠比人还多。她被咬醒过很多次,后来学会了睡觉时把脚缩起来,用衣摆裹住。
在石狱里,每过一段时日,就有人来取她的血。
取血的时候,她会数数。
一次。
两次。
三次。
数到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取血的人从不跟她说话,每次来都是两个人,一个按住她的手,一个拿着特制的铜针。针很粗,扎进去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
她不觉得疼,手腕被扎了太多次,早已麻木,但那种细微的震动格外清晰,像有刀片在骨头表面滑过,一直疼到肩膀。
血顺着手腕流进一只白玉碗里,暗红色的。
疼。饿。冷。怕。
她都熬过来了。
唯一熬不过去的,是想念。
想念母亲熬的汤,想念姐姐的笑声,想念父亲书房里的墨香,想念严厉的祖母骂她没规没矩的样子,想念卫家祠堂里那尊飞天神女像,也想念洛京的雪,想念梅花开时满城的香。
还有——仇恨。
在石狱里,她把喜欢多年的“珩之哥哥”从心里剜了出去。
后来,仇恨便替了他,盘踞在心口,日日夜夜。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石狱里,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但谢云烬出现了。
那天,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灯光照了进来。她眯着眼,看见玄色锦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身后是幽深的黑暗,像一张无底的兽口。
“卫吟昭?”
他的声音很低,凉薄沙哑。
吟昭没有回答。
那时她已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声带像生了锈,发不出声音。
他蹲下来,烛火照亮了他的脸。
很年轻,眉目锋利,硬朗英俊。时隔五年,她居然轻易地认出了那双眼睛——和谢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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