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但比谢沉更冷,更野,像一匹尚未被驯服的狼。
“谢……云烬?”
他笑了,“想离开这里吗?”
吟昭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她从稻草堆里捞起来。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被他轻而易举地抱在怀里,像抱一捆柴。
“别怕。”他声音带笑,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来带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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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
谢云烬的声音把刺儿拉回现实。
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神了。
殓房里的烛火还在跳,青白色的光照在对面那具保持飞翔姿势的尸体上,把那双手照得像两片枯叶。
“没什么。”她说。
谢云烬靠在停尸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卫吟昭。”他忽然唤她本名,“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什么?”
“从前你跟着阿兄跑,满京城嚷嚷着要娶他。怎就没正眼看过我?”谢云烬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想当年我也是翩翩少年郎,还可丝滑入赘。怎就入不了卫小娘子的眼?”
刺儿看了他一眼。
“二爷想听真话?”
“说。”
“你小时候那张脸,看着就欠揍。”她似笑非笑,不留半分情面,“还翩翩少年郎呢?瘦得跟猴儿似的,脸上挂着谁都欠我八百两的戾气,活像个讨债鬼。我找你作甚,找死么?”
“卫吟昭。”谢云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嘴要是不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我坏?”刺儿直言,“二爷大概忘了,往我脸上扔死老鼠的事?”
谢云烬嘴角抽了抽:“我没扔过死老鼠。”
“你扔过。”
“那不是我扔的。”
“行,不是你。”刺儿翻了个白眼,“就算不是你扔的,你那时候也够讨人厌的。见谁都不搭理,说话阴阳怪气,整个洛京的姑娘见了你都绕道走。”
谢云烬沉默了一会儿。
那时候的谢沉,是名动京华的侯府世子,风光霁月,清贵无双,走到哪里都如鹤立鸡群、人人称羡。而他呢?庶子,生母早逝,父亲不疼,祖母不喜,府里下人当面叫他“二公子”,背地里叫他“那个野种”。他没有朋友,也不想交朋友,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阴沉,孤僻,浑身带刺,默默把自己修炼成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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