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轻了三分,声音更是压得极低:“王妃,前院管事来报,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赐药。”
顾曦瑶擦脸的动作一顿。
她将帕子搭在盆沿,铜盆里的水面倒映出她眼下一片清晰的青黑。
“谁的人?”
“内侍省的刘公公,亲自来的。”
顾曦瑶眼睫垂下。
昨夜翠屏才从东角门递出消息,今早内侍省的人就到了府门口。
这速度,何止是盯着,简直是把眼珠子按在了宁王府的门匾上。
皇帝赐药,看的不是药,是人。
“王爷醒了吗?”
“醒了,长阙正伺候着喝药。”
顾曦瑶点头,起身走到衣柜前。
她没挑什么华贵的,只选了一件半旧的月白色袄裙,颜色素净得有些寡淡。
又特意没上妆,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配上那没睡好的憔悴脸色,任谁看了,都是一副为夫君忧心忡忡、心力交瘁的模样。
刚到前厅,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便扑面而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正端正地站着,他身后,两个小太监躬身捧着一只红漆描金的药匣。
正是内侍省总管刘公公。
顾曦瑶快步上前,对着他便是一个万福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劳动公公亲自跑这一趟,这天寒地冻的。”
刘公公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却不及眼底,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像是要把她的憔悴看得分明。
“王妃可折煞咱家了。陛下听闻宁王殿下旧疾复发,忧心不已,连夜命太医院备了上好的养气丸,特嘱咐殿下好生将养,莫要多思。”
顾曦瑶伸出略带颤抖的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药匣,指节捏得发白。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眼眶一热,声音瞬间就哽咽了。
“陛下......陛下如此挂念,臣妾......臣妾替王爷谢过圣恩。”
她一副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忍住,只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低声道:“王爷昨夜咳了大半宿,臣妾实在是......吓坏了。”
那份惶恐无助,演得入木三分。
刘公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片刻后,笑意深了些:“王妃莫要忧心。陛下说了,宁王殿下是他嫡亲的弟弟,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亲的了。有什么难处,只管递话进宫。”
“嫡亲弟弟”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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