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说了,殿下体内余毒因刺杀旧伤加剧窜动。若非那一刀,殿下何至于此?王妃到底也是侯府嫡出,多年来被姨娘欺辱,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半分:“敢问陛下,这两起案子,何时能查清?”
这一问,像是开了个口子。
礼部侍郎紧跟着出列:“陛下,宁王乃皇室宗亲,遇刺一事若不彻查,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户部尚书附议:“臣附议。宁王之前于社稷有功,如今久病缠身尚遭人暗害,若不给个交代,难堵悠悠众口。”
“王妃到底是成阳侯和先夫人唯一血脉,多年不公,一朝真相大白,还请陛下给予决断......”
一个接一个,六部官员中站出来五位。
萧凛的目光从安太傅身上缓缓扫过那几位出列的官员,手指停止了摩挲。
他明白。
安太傅选在这个时机提刺杀案,以及本就暗中正在查的侯府贪墨苛待一事,不是巧合。
宁王方才当众吐血,王妃又被自己的皇儿盘问,朝臣心中天然同情弱者。
此刻旧事重提,矛头虽未指名,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瞟。
——刺杀,会不会与三皇子有关?
顾曦瑶被盘问,是不是三皇子顺带,刻意为难?
没有人说出口,但这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沉默片刻后开口:“太傅所言极是。朕之前已经命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彻查宁王遇刺,以及侯府一案,十日内呈报结果。”
安太傅躬身:“陛下圣明。”
他退回席位的时候,路过安贵妃的方向。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汇,安贵妃甚至低着头在拨弄腕上的碧玉珠串,像是对方才的一切充耳不闻。
但她拨珠子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了。
萧凛看着安太傅落座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老狐狸一个。
仗着太傅身份,事事都要掺和。
如今更是拿病了三年,险些丧命的病秧子皇叔,以及多年废弃侯府一事作筏,明目张胆地含沙射影起来,还真个会找事儿的。
——
宁王府。
太医们忙碌了近一个时辰,留下几张方子,千叮万嘱后才告退。
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两人。
萧景渊半靠在床头,将嘴里含着的药棉吐进铜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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