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
烛光下,他的脸色确实比前几日又差了几分,眼窝处的阴影浓了,颧骨的轮廓也更分明。
这段时间因为帝后派来的人盯梢,一直都在伪装。
可若再拖下去,即便不毒发,身体也会自己垮掉。
“等我回来。”
顾曦瑶说完,转身出了门。
——
子时,城外官道。
月色被云层吞了大半,四野漆黑,只有马蹄踏在泥路上的闷响。
长阙骑马跟在侧后方,时不时回头警戒。
两人一路疾行,未做停歇。
除了必要的时候歇息,进食,喂马。
顾曦瑶和长阙两人几乎没有耽搁多余的时间。
终于,在紧赶慢赶的两天过后。
第三天的黎明时分,官道尽头的岔路口出现了一座破旧的茶棚,棚顶的草席被风掀了一半,斜斜耷拉下来。
长阙勒马,低声道:“王妃,再往北一百里左右,就是森鬼林的外围。”
顾曦瑶翻身下马,抬眼望去。
天际灰蒙蒙一片,远处的山脊线上,隐约可见一大片浓黑的林海。
那片林子没有鸟鸣。
清晨时分,方圆数里竟听不到一声鸟叫。
风从林子的方向吹来,裹着一股腐叶和潮湿泥土混杂的气味,以及另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若有若无的甜腥。
长阙也注意到了,皱起眉头。
顾曦瑶却没有犹豫,重新翻身上马。
“走。”
马蹄扬起尘土,朝那片无声的密林奔去。
而就在她身后数里之外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无声地落下,朝反方向掠去。
次日清晨,寅时三刻,宁王府正厅。
自宫宴萧景渊被三皇子萧凛气得当众吐血昏厥后,帝后日日派人前来“探望”。
今日来的是皇帝贴身太监袁公公。
领着四名侍卫,在厅中已坐了半个时辰。
茶水换了三巡,点心原封未动。
“容大夫。”
袁公公笑容和气,眼神却像秤砣,“王爷这......究竟何时能醒?咱家回宫,也好向陛下、娘娘回个准信儿。”
容大夫垂手站在下首,神色疲惫。
他眼下有青黑,是真熬了半宿。
“袁公公,王爷此番乃是急火攻心,引动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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