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肩走出暖阁,夕阳正缓缓沉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星果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张山风走在师父和师娘中间,小手攥着怀里的宣纸,心里踏实又安稳。
他以前总觉得,“家”是很远很远的东西。
可现在,他走在师父师娘身边,闻着饭菜的香气,手里握着写着“上国”的字纸,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到家了。
往后的日子,他要好好练字,好好修炼,好好学本事。
总有一天,他也要像师父一样,顶天立地,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片叫上国的土地。
晚风卷着星果花香吹过来,少年的脚步轻快又坚定。
启蒙的第一课,教的不只是字,不只是史,更是根,是归属,是刻进骨血里的家国二字。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华纪57年元月二十三日,子夜。
上国基地的后山浸在一片深浓的墨色里。寒月躲在云层后面,只漏下几缕细碎的银辉,落在斑驳的石砌围墙上,映着墙根处一道瘦小的身影。
张山风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背上挎着个小小的布包袱,正手脚并用地扒着围墙的石缝往上爬。指尖抠进冰冷粗糙的石缝里,冻得指节发麻,掌心沁出的薄汗沾了石粉,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踩空。可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挪,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既有偷跑的紧张,又有即将“闯荡”的亢奋。
包袱里装着他攒了三天的干粮、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还有师娘给的那枚温养玉佩——他再赌气,也没舍得把玉佩落下。
深夜的寒气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冻得后颈发僵,鼻尖凉得发红;石墙的青苔又滑又腻,沾在指尖凉丝丝的;耳边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岗亭隐约的打更鼓点,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嘴里咬着布包袱的系带,尝到一点粗布的干涩味;视线里墙头越来越近,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响。
他就是要走。
来基地半个多月了,每天练体能、学识字、打坐感应灵气,进步快得连白虎都夸过他两句。可不管他怎么练,所有人都把他当需要护着的小孩子——出个门有卫兵跟着,练晚了师娘会来催休息,连去后山捡块矿石,都有人暗中盯着。
他是有至尊骨的人,是师父的弟子,不是温室里的花。
以前在废星,他一个人也能活下来。现在学了本事,凭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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