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卷宗。他走到桌前站定,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扫了一眼何天紫面前那三摞文件——左边那摞明显矮了一截,说明已经被批阅过了。陈铁军的目光在那摞文件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夫人,指挥中心有几位参谋想见您。”
何天紫抬起头:“什么事?”语气平直,不冷不热。陈铁军将手中的卷宗放到桌上:“关于天圣边境的防御部署,几位参谋有些不同意见。想当面跟您……沟通一下。”他选词很谨慎。“沟通”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层很薄的缓冲垫。
何天紫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笔:“让他们来。”陈铁军转身出去了。他走路的步子不重,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还是带出了一串回声。
何天紫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枚灵能印章上。她伸手碰了一下印章的边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想起昨夜张山风送来印章时的神情——那孩子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师父说这枚印章认灵能印记,不认人。但他说了,您用的时候,它就会认您。”她当时没有多问,只是接过了印章,点了点头。现在她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张德华是在告诉她:你不需要别人承认,你需要的是自己承认自己。
门又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四个人,都是指挥中心的参谋,穿着和陈铁军类似的军服,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方脸浓眉的中年人,肩章上比另外三人多了一道纹——资深参谋,应该有十几年的军务经验了。他们鱼贯而入,站成半弧形,与何天紫隔着那张宽大的木桌。领头的那位微微欠了欠身:“夫人,打扰了。”语气客套,但那种客套里带着一层很明显的东西——审视。
何天紫看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几位请坐。”没有人坐。领头的中年人站在原地,开口道:“夫人,我们看了您今早批阅的那份边境轮换文件。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他用了“请教”这个词,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请教的意思。
何天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赤火星域中转站在这个季节的风暴频率很高,物资调运风险太大。我们在前线待过的人都知道,那条航线在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基本是废的。”中年人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您把轮换时间从初五改到十二,中间那七天,驻防部队的补给空窗期谁来填?这份文件我们看了三遍,没找到答案。”
他说完,身后另外三人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无声地附议。这是一种很老练的表达方式——先指出具体的漏洞,再用“我们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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