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凭一枚发黑银针、凭一个家仆随口供词、凭两件臣子猝死案——你便敢直指本王杀人灭口?”
他轻轻拂过袍角龙纹,眼神骤然阴鸷。
“魏鸣,你懂律法,却不懂朝堂,更不懂皇家规矩。”
“其一。”
“本王府中内侍赏赐京官点心、茶食,乃是宗室礼遇、寻常恩赏。
一年之内,本王赏赐朝臣何止百人?人人吃过王府吃食,难道人人都要被本王毒杀?”
“单凭一份吃食往来,便定杀人之罪,荒谬至极!”
“其二。”
“乌尘散乃是世间阴毒秘药,寻常人难得一见。
本王身居王府、锦衣玉食、尊荣无双,本王要杀一个区区五品主事,何须用此无痕秘毒?”
“本王若要他死,一纸申斥、一桩贬谪、一道调离,便可令其仕途尽毁、惶恐自毙,干净利落,何须亲手沾腥、授人以柄?”
“其三。”
“周金、李子滕,皆朝中底层微官。
本王手握宗室尊荣、根深势大,与两名微末小吏无冤无仇、无利可争,本王杀他们,毫无益处,徒增嫌疑。”
朱常洵声音陡然沉冷,带着皇子雷霆威压:
“你办案,只看浅表线索,不辨情理、不查利害!”
“仅凭蛛丝马迹,便攀咬天潢贵胄!”
“你这是查案?”
“你这是罗织罪名、构陷皇亲、挑衅宗室!”
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洗白、字字脱罪。
硬生生把铁证闭环,扭曲成了捕风捉影、恶意攀咬。
殿旁幕僚立刻顺势呵斥:
“大胆魏鸣!”
“仅凭臆测构陷储裔亲王!罪同谋逆!”
魏鸣冷眼扫过众人,丝毫不被对方威势裹挟。
他太清楚这种顶层权贵的逻辑——
我永远干净,错的永远是证据、是证人、是查案之人。
魏鸣抬眸,再度直视朱常洵,句句诛心,戳穿所有诡辩:
“殿下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句句避重就轻、刻意欺瞒。”
“殿下无需杀无名小吏。”
“但殿下必须杀知情人。”
“周金掌工部暗账,手握江南盐银洗白国库缺口证据。”
“李子滕掌礼部文书中转,手握内外官员串联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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