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落定,不容置喙:
“朕命你,无需会审,无需复奏,即刻将朱常洵就地处决,此案即刻了结,封存卷宗,永不复议。”
一语落地,如寒冰砸地。
魏鸣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陛下!不可!”
“藩王定罪,必走三法司会审,是大明祖制、是立国纲常!”
“无供词对质、无廷议勘定、无百官核验,直接私下处决亲藩,于律不合、于理不通、于朝不稳!”
他忍不住直言叩问,压不住心底越来越盛的诡异:
“陛下素来厚爱福王,朝野皆知。”
“今日罪证虽重,可殿下尚未当庭辩驳、尚未认罪画押、尚有申辩余地!”
“何以陛下如此急切,不惜悖祖制、废流程,非要即刻处死、不留分毫余地?!”
这一问,句句戳破反常。
宠溺数十年的父皇,突然绝情到连亲子一句辩解都不愿听。
久病卧床的帝王,执意跳过所有律法流程,强行速杀结案。
太急、太狠、太反常。
万历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掌控。
他不解释缘由、不透露算计,只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层层压住魏鸣的疑虑。
“魏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碾碎一切质疑的力量:
“你是奉旨查案,还是教朕治国?”
“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谁是君?谁是臣?”
魏鸣心口一窒,再度叩首:“臣不敢!臣只是恪守国法!”
“国法,朕即国法。”
万历淡淡一句,霸道至极:
“朕知你秉公持正、恪守律条。”
“但今日,朕不要律条,不要廷议,不要拖沓。”
“朕只要结果——此案了结,逆藩伏法。”
“如若不然,朝野动荡,你可后果有多可怕?”
“你只需遵旨行事,其余,无需你揣测,无需你过问。”
魏鸣背脊发凉,心底所有细碎的违和感,在此刻尽数串联。
完美的假罪证、刻意引导的线索、陛下隐晦的授意、此刻不惜废律也要速杀的决绝……
这根本不是一场藩王谋逆案。
这是一场非要朱常洵死、非要今日落幕的死局。
可他依旧看不透根源。
万历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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