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皮肉重创。安心在帅帐侧室养伤,七日之内不许起身、不许值守、不许理事。”
“军中事务我已尽数安排妥当,无需你挂心。”
...
另一边,紫禁城深宫中。
殿内烛火微弱,烛芯燃得噼啪轻响,一缕缕淡白烟絮盘旋升空,混着药草苦涩、焚烧术士符箓的焦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鎏金铜炉里早已停了续命丹香,满地散落着前几日还被万历奉若至宝的阴阳五行祭器,残破木牌、褪色符文、残缺玉符丢得狼藉一片,再无半分昔日帝王寄予厚望的神圣感。
自福王朱常洵死于魏鸣刀下,那场筹划数年、以亲生皇子为最后土行祭品的五行祭天大阵看似圆满落成,万历便日日蜷缩在龙榻之上,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术士口中“增寿七载”的仙言,不过是哄骗帝王的虚妄骗局,所谓血祭延命,半分效用也无。
他耗尽心机算计臣子、牺牲亲子,双手沾满亲生骨肉的鲜血,换来的只有脏腑持续不断的剧痛,与日夜缠绕不休的梦魇。
龙榻四周,仅两名贴身司礼监秉笔太监躬身侍立,连往日近身伺候的宫女都尽数屏退。
殿外层层禁军把守,除六部首脑、内阁辅臣和太子之外,整个紫禁城,唯有寥寥数人知晓帝王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万历半倚在描金软枕上,枯瘦如柴的手无力搭在锦被外,往日那双藏尽权谋、看透朝野百官的眼眸,此刻浑浊无光,布满浓重青黑。数十年隐忍布局、制衡文官党争、暗中操控天下权柄的帝王气魄,早已被无休止的病痛、心底深藏的罪孽消磨殆尽。
他眼前反复晃动着无数人影:敛财勾结盐商、被他推出去当金行祭品的周金;卷入江南盐案、命格属木遭毒杀的李子滕;水性命格、死于书斋的李淼;火命官员赵珩,还有最后那一个,他寄予厚望、又亲手推入死局的亲生儿子,福王朱常洵。
一整个五行杀局,五条鲜活人命,其中还有他血脉相连的皇子,全是为了一己贪生之念,被他亲手推入死路。
午夜梦魇反复折磨他,梦里朱常洵满身血污,一步步走向龙榻,哭喊质问父皇为何要以儿臣性命换取数年虚寿。
每一次惊醒,万历都浑身冷汗,心口绞痛不止,太医轮番进献汤药、镇痛丹丸,只能短暂压制剧痛,无法挽回衰败的生机。
“魏鸣……”
良久,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开合,万历气若游丝,艰难吐出这个名字。
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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