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二楼的书架之后,贾富贵和俞静心下了楼。俞静心把抹布收好,在书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张高背椅子上,灰尘已经被擦干净了,椅面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俞静心也没多想,顺手就坐了上去,椅子稳稳地承住了俞静心的重量,没有晃动,没有声响,像是已经习惯了有人坐在上面的姿势。
贾富贵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灰的布,看着俞静心坐下来的样子,俞静心抬头看了一眼贾富贵,两个人隔着书桌对望,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灰白色光线透过窗纸落在桌面上的灰尘被擦干净之后留下的痕迹上,像是有人刚刚在这张桌上写过字又被擦掉了。贾富贵也没有多想,转身坐到了桌面上。
贾富贵的屁股刚刚沾到桌面的那一刻,桌子发出了一个沉闷的声响,然后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力一样,从中间向两侧塌了下去,散成了一堆碎木片,灰尘扬起,在光线中形成了一层浑浊的雾。
贾富贵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定格了片刻,贾富贵的脚先落了地,然后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那堆碎木片。俞静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贾富贵旁边也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骸。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确实发生了。那张桌子已经散成了几十块碎片,裂口处露出的木质是暗红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外壳维持着桌面形状。
贾富贵蹲下来,用手拨开几块较大的碎片,木片碎得很彻底,不用力就能掰开,像是已经被时间浸泡透了,手指一碰就散。贾富贵在碎片堆中间摸到了一张纸,平直的,没有折痕,表面覆着一层极厚的灰垢,像是被夹在桌板内部很多很多年了。
贾富贵把那页纸张从碎片堆中小心地捡起来,入手很轻,纸张边缘没有毛刺,不像是被撕开的,更像是被人专门裁好了尺寸放进去的。纸张表面覆着一层灰垢,颜色发灰发白,几乎看不出底下的材质,但贾富贵拿着那片纸的时候能感觉到纸面传来的温度,不是周围空气的温度,是纸张本身的温度,比贾富贵的指尖高一点点,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外散发它储存了很久的热量。
贾富贵用拇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纸面,那层灰垢没有脱落,只是被蹭掉了一层浮灰。贾富贵又擦了一下,稍稍用了一些力,纸面的灰垢依然没有脱落。贾富贵皱了皱眉,换了拇指的侧面,用指甲边缘刮了一下那层灰垢,力道比之前大了一些。纸面上的灰垢依然没有被刮掉,但贾富贵的手指被划破了。一道极细的口子出现在贾富贵的拇指指腹上,血珠渗出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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