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贾富贵愣了一下,玄仙的皮肤在寻常情况下是不会被普通纸张刮伤的。
贾富贵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正在缓慢地从伤口里渗出来,在指腹上聚成了一个圆润的液滴,然后沿着指腹的弧度滑落,滴在了纸张表面。那滴血落在纸张上的时候没有散开,没有渗进纸张的纤维,而是在纸面上滚动了几下,像是一颗被放在玻璃面上的水银珠,保持着完整的球形,然后被纸张吸收了。那滴血落下去的位置在吸收之后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像是一扇被轻轻敲了一下的门,正在等着下一声敲击到来。
贾富贵像是被烫了一样把纸张扔在了桌面上。纸张落在散乱的木片之间,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俞静心走过来拉住贾富贵的手,低头看着贾富贵拇指上那道细口,没有多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给贾富贵缠上了。
俞静心在缠布条的时候纸张忽然亮了,从纸张内部透出的光芒是金色的,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温和的、稳定的金光。贾富贵感觉到丹田里的大爷猛地一跳,二爷也同时亮了,两道金光在丹田里骤然升腾起来,相互交错着,像是两条被激活的老狗正在拼尽全力朝同一个方向叫唤。贾富贵按住丹田,大爷和二爷在丹田里的躁动持续了片刻,然后渐渐平息了,但那页纸张的光芒没有熄灭,在桌面上持续地亮着,光线沿着纸张的边缘缓慢地向外扩展。纸张的光芒在桌面上方汇聚成一团极淡的光晕,光晕逐渐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轮廓在光芒中迅速变得凝实,像是一个人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光裹着,然后光芒退去,露出了内里的实体。那是一个中年书生,身形瘦削,穿着一身长袍,左手持一卷书,右手背在身后,微微侧着头——跟一楼那尊白玉雕像的姿态完全一致。
贾富贵在那个人影成形的一瞬间猛地后退了一步,担山棍已经从背后抽了出来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把俞静心往身后带了一下。贾富贵盯着那个人影,没有放下担山棍,但那个人影没有向前移动。
人影站在桌面上方的光芒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贾富贵,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不算大,但在空荡荡的一楼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被时间打磨过很多次之后的干爽。
人影笑完之后看着贾富贵,目光在贾富贵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贾富贵横在身前的担山棍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个反应的神色,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清晰,像是一个正常人在说话,而不是魂魄回响的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