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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上依次点过,"暗记是他留的,划痕的形态、位置、力度,反映的是他当时的状态。他怎么留痕,就说明他当时怎么活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曾莞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向梁砚,镜片反了一下光。老赵端着茶杯,喝到一半停住了,茶水在杯口晃了晃。小林的笔尖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2007年,划痕短、直、浅,位置在页边距下半部分。"梁砚指着2007年那道划痕,指甲在纸面上投出一个细小的影子,"这说明他当时很谨慎,不敢用力,不敢留太明显的痕迹,记录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楼层和天数。他在伪装一个沉默寡言、不引人注意的务工者。早出晚归,不跟人打交道,干完活就走,像一滴水掉进沙子里,没人会注意。"
"务工者的人设。"曾莞说,她翻到失踪者档案中2007年那一份,照片上是一个穿工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扎在脑后,笑得很拘谨,"第一个受害者,2007年5月失踪,是附近食品厂的女工。她可能发现了这个'务工者'的异常——比如他根本不去上班,或者他的工服太干净,或者他的作息跟其他务工者不一样。"
"她送货的时候发现的。"梁砚补充,他走到白板前,在2007年那个节点旁边画了一个小图标,一个小小的货车轮廓,"第一个受害者是送货女工,每天给楼栋里的住户送食品。她频繁出入各楼层,对楼栋里的人比谁都熟。她发现那个'务工者'从来不出门上班,但每天都有新的工服穿,而且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务工者该有的工具和行李。她起了疑心,然后她消失了。没有人找她,没有人报警,她的老板以为她辞工了,她的家人以为她去了别的城市。"
"对。"梁砚点头,"务工者的人设要求他必须有工作、有收入、有固定的外出时间。但他不需要工作,他的收入来源不明,他的外出时间是为了踩点和猎杀。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第一个受害者发现了,所以她死了。她死之后,他意识到务工者的人设太脆弱——一个没有真正工作的务工者,迟早会被人发现。所以2011年,他换了人设。"
他的手指移到2015年那道长而带弧线的划痕,划痕在纸页上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起笔重,收笔轻,像一个人放松下来后随手画的线。
"2015年,划痕变长,出现斜线和弧线,位置上移。这说明他开始放松,记录的内容变多——除了楼层和天数,还有停留时间、异常活动、环境状态。他在伪装一个闲散租客,开始融入楼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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