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2007年8月7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这个人走进你的店,在你这里待了十五分钟。"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十五分钟后,他带走了一把502室的钥匙。这个人,每年八月都会来你这里一次,每次配一把不同房间的钥匙,每次待十到十五分钟。十九年,十二次,一次不差。你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屋子里很安静。工作台上方的电风扇在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把桌上的纸屑吹得乱飞。王建国的汗从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他黝黑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痕迹。他用手帕擦了又擦,手帕都湿透了。
"同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像风吹过破旧的窗棂,"我……我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就是来配钥匙的,每次给我二十块钱,让我帮忙配一把指定房间的钥匙。我问过他一次,他说是帮朋友配的,朋友把钥匙锁屋里了,进不去。我就没再多问。干我们这行的,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问多了,人家不高兴,生意就做不成了。"
"规矩?"梁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冰,"你知不知道,你配的每一把钥匙,都对应着一个死人?你帮他配钥匙,让他能自由出入受害者的房间,在受害者失踪后制造有人居住的假象。你帮他换锁,让原来的钥匙失效,让房东和邻居都进不去,以为受害者只是换了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帮凶?你知不知道,十二条人命,都有你的一份?"
"我没有!"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和汗混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配把钥匙,收二十块钱,我怎么知道他是杀人犯?我要是知道,我打死也不敢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哪敢干那种事?"
他的声音很大,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铁架子上的锁具都在响,叮叮当当的,像很多人在同时敲门。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梁砚的裤腿,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油污,像一块砂纸:"同志,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就是个修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真的磕起头来,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梁砚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拉他起来。小周走过来,把王建国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王建国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