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姿势,就足够了。没有你的人流掩护,他的时间错位公式就不成立。你以为你只是在介绍工人,收几百块介绍费,但实际上,你是在帮一个连环杀手掩盖罪行。你每介绍一个工人,就有一个人的死被推迟了三十七天才被发现。三十七天地,足够他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足够他换一个身份,继续住在这栋楼里,继续做一个'普通人'。"
刘桂芳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墨水。
曾莞在旁边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把桌子、文件柜、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长条凳、那几个务工者都拍了下来,每一张照片都很清晰,每一张照片都像一份罪证。那几个务工者看到拍照,都低下了头,有的站起来想走,被小周拦住了,说要做笔录,他们只好又坐回去,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像几只受惊的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是来找工作的,只是想赚点钱养家糊口,只是碰巧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了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
临走的时候,梁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桂芳。她还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就是介绍个工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他骗了"。她的脸上,粉和泪混在一起,一道一道的,像一张花脸。文件柜上的表格还在那里,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很多人在同时翻书。
门关上了。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着绿光,一闪一闪的。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三个黑色的幽灵。楼梯很窄,墙皮脱落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水泥上有小孩用粉笔划的涂鸦,已经被蹭得模糊了。
"她真的不知道吗?"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出回音。
"她知道。"梁砚说,他的脚步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很稳,"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杀人犯,但她知道那些工人有问题。一个开劳务所的,不可能不知道,每年八月都有人来找和某个特定体型相似的工人,而且只干十到二十天,工钱是市场价的两倍,这本身就不正常。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工人干完活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本身就可疑。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想知道。几百块钱,让她闭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她以为只要介绍工人收钱,就跟她没关系。"
"但这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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