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又扫了一眼周安,嘴唇动了两下才开口:“我听当家的。他经的事多,看得比我远。”
张三郎叹了口气,朝后院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赵嗣衡和皇甫策都在看他,像是等他一锤定音。
赵嗣衡先开了口:“张押司,你来说说,到底是门当户对要紧,还是两个人合得来要紧?”
皇甫策没有开口,但目光落在张三郎脸上,显然也在等个答案。
张三郎站起来,走到后院门口站定。
门板虚掩着,他伸手轻叩了两下:“阿芸,你出来。赵小娘子也在里头吧?一并出来。”
门后安静了两息。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阿芸低着头从门缝里挪出来,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身后跟着个小娘子,穿件淡青纱褙子,眉眼清秀,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正是赵嗣衡女儿赵虞琴。
她倒没有躲,从门后出来时还大大方方看了张三郎几眼,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到阿芸身侧,像是替她壮胆。
张三郎看向阿芸:“方才院中说话,你都听见了?”
阿芸没有抬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见了。”
张三郎有些不喜她那副,见人就脸红的小家子气,声音不觉高了些,“听见了就好。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阿芸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头又低了些,像是想把整张脸都藏进衣领里。
赵虞琴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张三郎问得这么直白。
张三郎看着阿芸满脸严肃:“你不说,那这事就由你娘,和皇甫先生替你定了。但我认为,你就是你,你既不是你娘的附属,也不是皇甫策的附属。”
“将来就算嫁人,也不当是谁的附属。嫁人是你自己的事,你以后的日子,也是你自己过的。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得自己开口说。”
“你选了什么样的人,就要担什么样的结果。无论富足还是穷苦,终究归于柴米油盐,谁也替不了你过日子。”
皇甫策见阿芸被问得答不上来,连忙接话,“三官人,您这话说的不对。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芸年纪轻,见识短,哪里懂得自己选的是对是错?她如今愿意,日后吃了苦头再后悔,可就晚了。”
张三郎转过头看着他:“皇甫先生,你当初在郓城县衙做贴司,不愿跟同僚同流合污,结果被刑房押司陷害,判了五年牢城役,妻离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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