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是我外公留给我母亲的,母亲又传给了我。我那时候一时糊涂,缺钱就把它卖了。您能不能把它让回给我?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轻响——大概是他在把玩那块银元。“冷先生,这块银元说实话我也挺喜欢的。我研究了好几天,发现它跟普通的袁大头确实有些不一样。你既然专程从重阳镇赶到西都来找它,说明这东西对你们家很重要。”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做决定。“这样吧,你到城西的如意茶楼来,我们当面谈。今天我正好有空。你把当初卖它的那位老先生的联系方式也带上——我想确认一下这东西的来源。”
茹冰表哥连声答应,挂了电话,拉着东西哥就往城西赶。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是茹冰表哥这辈子头一回坐出租车,他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心疼得直咧嘴,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意茶楼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座两层楼的仿古建筑,朱漆柱子,青瓦飞檐。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如意”两个字。他们上了二楼,在最靠里的卡座找到了那位姓杨的年轻人。
杨先生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乌龙茶。他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块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银元——正是茹冰表哥卖掉的那枚。银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边齿上那道划痕清晰可见。
“请坐。”杨先生做了个手势,语气客气而疏离,“冷先生,你的传呼我收到了。东西在这里,你先看看是不是你卖的那块。”他把银元推过来,推到桌子正中央。
茹冰表哥拿起银元,按照东西哥教他的方法,用手指在袁大头那一面的边齿上仔细摸索。他的指尖沿着圆形的边缘缓缓移动,摸了一圈,终于停在那道细微的划痕上。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对东西哥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块。这道划痕我记得——当时阿姆把银元给我的时候,我还问过她,为什么新崭崭的银元上会有一道疤。她说这是外公留下的记号。”
杨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茹冰表哥和东西哥之间来回游移。“既然确认了,那就谈谈赎回来的事吧。”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这人讲究缘分。这块银元是我在博古斋偶然看见的,一眼就相中了。说实话,我收过的袁大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边齿上带记号的,这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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