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回到那个锦盒。他讲得很详细,一个字都没落下。讲到杨先生说的那句“记号也许能拼在一起”的时候,甄贤公公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姓杨的年轻人,是个识货的。”甄贤公公把银元放在枕头旁边,和甄贤婆婆刚给他端来的一碗鸡汤摆在一起,“你遇到好人啦。不然,人家趁机讹诈你就惨了。”
茹冰表哥愧疚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外公,是我不好,不该把银元卖掉。我已经把它赎回来了,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甄贤公公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茹冰表哥的肩膀。他的手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可拍在肩上却很有分量。“知错能改,就好。年轻人嘛,谁还没犯过几回错。外公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少糊涂事——比你这事大多了。关键是要记住,钱没了可以挣,东西丢了可以找,但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茹冰表哥使劲点了点头。他把那个锦盒放在床头柜上,和鸡汤碗并排搁着,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说要陪外公说说话。经过这次风波,茹冰表哥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了。在医院陪护的那几天,他主动揽下了端水送药、跑腿打饭的活,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病房,最后一个离开。
甄贤公公的身体逐渐康复了。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但要注意休养,不能劳累,不能激动,饮食要清淡。
出院那天,月生伯伯特意请了一辆面包车来接。甄贤婆婆扶着老伴上了车,给他腿上搭了一条毯子。
回到家之后,甄贤公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老栗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飘。他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老荫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他看着那棵树,目光像是在看树,又像是在看比树更远的东西。
有一天傍晚,他把东西哥和我叫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月亮很圆,挂在东山顶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东西,金娃子,”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银元的事,你们俩都有心。东西研究过银元上的记号,我今天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停了一下,把搪瓷缸子放在石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几块银元,确实不是普通的银元。它们是我当年临走之前,特意找人凿的记号。每块银元上的记号位置都不一样——不是随便凿的,是有顺序的。这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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