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你的这块,记号在袁大头这一面,十一点钟方向。我的这块,记号在两点钟方向。每一块的位置都不一样。”
茹冰表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如果把它们拼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东西哥推了推眼镜,“我们只有两块。阿婆那里还有两块,月生伯伯那里有一块。一共不知道多少块。如果把它们全部拼在一起——也许是一个圆,也许是一条线,也许是一个字。爷爷不肯说,我们也不要追问。他说的对,等到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茹冰表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银元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手掌上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灰,用一小块红布包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他抬起头来,看着东西哥,说了一句让东西哥愣了一下的话。
“东西表哥,我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就是钱。没钱的时候卖掉,有钱的时候买回来——就这么简单。可这次去西都赎银元,我忽然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钱的事。那个杨先生,他明明可以赚我一笔——他知道我急着要,可他只收了原价。他说传家宝不应该在外人手里。他把银元还给我的时候,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同情,是尊重。他尊重的是这块银元背后的故事。”
东西哥推了推眼镜,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你长大了。”
茹冰表哥咧嘴一笑。“长大了。不过东西表哥,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个杨先生说,这些银元上的记号如果能拼在一起,也许能看出点什么。你说,会不会真像你说的那样——拼起来是个特殊的图案?就像评书里讲的那种,几块令牌拼起来能找到宝藏。”
东西哥摇了摇头。“别瞎想。爷爷说得很清楚——这是信物,不是藏宝图。几个老战友之间的信物。你要是把心思都花在这些上面,还不如好好读书,明年就要毕业了,工厂里等着你去当工程师呢。”
茹冰表哥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在银元失而复得的同时,另一边,我的求学之路也悄然展开。中师的录取通知书到手之后,我妈就开始给我准备行李了。她把那床新棉被从柜子里翻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两天,又缝了一个新被套,料子是供销社买的碎花布,被面上一朵一朵的小红花,簇新簇新的。她在院子里穿针引线的时候,甄贤婆婆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针脚再密些,被套不容易绽线”。
有一天傍晚,甄贤婆婆把我叫到了院子里。她坐在老栗子树下的藤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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