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轮廓冷硬的侧脸。
许迁茴听出他话里的决绝,有些好奇。
“为什么?”
楚云辞沉默许久,缓缓道:“我发妻生阿留那日难产血崩,府中本备着一根血参。太医说,只要及时入药,尚有救治的机会。”‘
他抬眸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情绪落了下来。
“可当我得胜回朝赶回府中时,看见的却是一口装着萋萋的冰凉棺椁。”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血参被楼妙妙拿去赏了身边的丫鬟。她说自己不知道那东西是救命用的,她愿意赔,愿意认错,愿意往后加倍补偿两个孩子。”
说到这,楚云辞喉结动了一下,唇边浮出一点极冷的弧度。
“可人死了,又该如何赔?”
许迁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难怪楚云辞宁可让与自己协议成婚,也始终不肯松口。
那不是普通的嫌隙,是一条人命横在中间。
楼妙妙若做了楚家继室,两个孩子日日要叫害死母亲的人母亲。
楚云辞但凡答应,便是对亡妻和孩子的背弃。
“小将军,错不在你,你无需过于烦心。”许迁茴放缓了声音:“夫人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见你这样逼迫自己。”
楚云辞叹息:“我原本以为,你会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
“我若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还怎敢被你引做朋友。”许迁茴笑了笑:“何况你今日抱着人来医馆,是怕她死在路上,又不是要带她回去拜堂。”
楚云辞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一瞬,眼中也有了些许暖意。
马车却在此时猛地停下。
车夫隔着帘子禀道:“小将军,前头巷口太窄,正同太傅府的马车顶上。对方似乎不肯退。”
这条街两侧皆是临街铺子,午后行人不少,两辆马车堵在中间,谁退谁进都要费一番工夫。
楚云辞掀开车帘,正好与对面掀帘的人撞上视线。
许迁茴顺着他的动作望出去。
只见蔺左安坐在对面车中,手还维持着掀帘的姿势。
待他看清楚云辞,又看清车厢里的她,脸上欢喜的表情瞬间僵住。
许迁茴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他当真倒霉得很。
好不容易陪着秦妙云出门,偏撞见了她。
他,现在应该有些慌吧?
对面车旁的丫鬟上前两步,朝楚云辞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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