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憋不住了,就带着二妹来了。”昨夜头上冒出犄角的大娘,拉着另一个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一道进了书房。
“张大娘,张二娘,今日家中忙乱,若想吊唁,还请改日……”丁夫人眉头一沉,示意下人将她二人往外头请。
“我们不是来吊唁的!”张大娘凑到蘅知跟前,“搞不好你真是冤枉的,我今儿早上才知道,丁夫人和人偷情!那不就有,杀人动机吗?”
此言一出,屋里险些炸开了锅。丁家的下人面面相觑,有想上前维护的,被丁夫人用眼神拦了回去。
牛憨面上涨得通红,双手发颤:“张大娘,你,可不能,乱说!”
“虽然偷情不好,但那人应该比丁满好吧。”倒是阿茸,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蘅知和昭夜看着丁夫人,待她开口。
“二位,话不能乱说。先夫还未下葬,尸骨未寒,你们不能如此血口喷人。”丁夫人一手撑在书桌边,手指暗中用力。
“是我妹子亲眼所见!只是她老实,话不多,今儿清早我看完热闹回家,同她提起蘅知杀人的事,她才说出口。”张大娘双手叉腰,将张二娘往前推,“你倒是说呀,丁夫人虽待大家不错,但,但咱们也不能冤枉无辜的人。”
“怎么就成我杀人了?不是蘅知杀人案,是丁满之死案。”蘅知见缝插针,纠正张大娘的说法。
“我就是,那么,一说。说顺嘴了。”张大娘讪笑赔礼。
张二娘性情却截然不同,她扫视大家好几眼,避无可避,才低着头,支支吾吾开口。
“我最近爱挖野菜,一些人少的角落,冒出的野菜更好吃。阿茸应该知道。”张二娘看了眼阿茸,见阿茸满眼好奇和鼓励,声音大了些。
“昨日天不亮,我去了丁家废弃的旧酒坊挖野菜,听见有人说悄悄话,竟,竟是丁夫人,和一个男人。两人鬼鬼祟祟,在旧酒坊的后门边上,我从门缝里看了几眼,听到他们提起丁满,死,什么别怕,有他在,这么多年,不会让丁夫人一人,以后都是,什么好日子……”张二娘不敢看丁夫人,索性盯着蘅知,“我还听见丁夫人哭了,那人劝慰了好久。”
“你可看清那男子是谁?”蘅知赶忙追问。
“没有。但如果听到声音,看到身形,我应该能辨认。”张二娘咬着唇。
“你们都知道,我家妹子胆小。她虽然瞧见了,觉得是别人的私事,就闷着,没说。”张大娘子讨好般看向蘅知,一手在头顶飞快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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