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官老爷还是作威作福。
革命,真的成功了吗?
沈砚之不知道。他只知道,路还很长,很长。
雨声中,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是总统府的方向,每晚十点,钟楼会敲钟报时。钟声穿过雨幕,一声,两声,沉闷而悠长,像是这个新生共和国的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
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军刀。这是山海关起义后,南京临时政府颁发的,刀柄上刻着“共和万岁”四个字。他抽刀出鞘,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刀是好刀,百炼精钢,吹毛断发。
可再好的刀,也要握在正确的人手里。
他收刀入鞘,把刀重新挂回墙上。然后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他要给在北方的同志写信。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但既然要北上,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墨在宣纸上洇开,他写下第一行字:
“关山千里月,风雨故人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雨声成了伴奏。这座千年古城在雨中沉睡,又或许,它从未真正沉睡过。六朝金粉,十代繁华,多少英雄来了又去,多少王朝兴了又亡。如今,又一个时代开始了,虽然开始得有些踉跄,有些狼狈。
但开始了,就是开始了。
沈砚之写着信,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念的一句诗:
“,岂因祸福避趋之。”
那时他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懂了一些。
雨,还在下。
金陵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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