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振邦说,“我带你回家。”
家。
沈砚之想起山海关,想起那座小院,想起院子里的枣树。枣子该熟了,红彤彤的,挂满枝头。娘会在树下铺席子,打枣,枣子噼里啪啦掉下来,像下雨。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暗下去,只有启明星还亮着,像盏灯,挂在天边。
“程振邦。”他说。
“嗯?”
“等打完了仗,”沈砚之慢慢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咱们回山海关,种枣树。”
程振邦愣了愣,笑了,笑得胡子都在抖。
“成,”他说,“种枣树,种一大片。等枣子熟了,酿枣酒,喝他个三天三夜。”
沈砚之也笑了。
他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睡得很沉,很香。梦里,他回到了山海关,院子里枣树红了,娘在树下招手,爹在屋里读书。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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