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重要。南方的火种不能灭,北方的线也不能断。我们得活着,看到袁世凯倒台的那一天。”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难听。程振邦重重点头,挣扎着站起身。沈砚之扶着他,两人从书房后门出去,穿过一条隐蔽的夹道,来到后院的角门。
门外停着一辆运煤的骡车,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看见沈砚之,微微点头。这是老何安排的人,可靠。
“保重。”沈砚之将程振邦扶上车,低声道。
“你也是。”程振邦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骡车缓缓驶动,消失在胡同拐角。沈砚之站在角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像一群无主的魂。
他转身回到书房,关上门,坐在书案前。天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桌上,那份“裁撤地方兵工厂”的议案还摊开着,墨字在纸上游走,像一条条蛰伏的蛇。
沈砚之提起笔,在议案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敌已动,我须静。以静制动,以待天时。”
写完,他将笔搁下,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中国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这是他的国,他的家,他誓死要守护的土地。
窗外,天色将晚,暮云四合。北京城的夜晚,又要来了。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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