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上。他苦笑:“这‘共’字,沾了墨,反倒更真切了。”
沈砚之接过笔,在旁边批了四个小字:“墨染初心”。
当晚,联军总部在遵义老城的天主教堂设宴,慰劳各部将领。席间,司达来医生被请来了——是个高个子德国人,蓝眼睛,络腮胡,穿着不合身的棉袍。他听说要让他主持伤兵医院,愣了半天,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不是土匪?伤兵……真的治?”
“真的治。”沈砚之举杯,“司达来先生,我们护国军,是为保护像你这样的外国人,更是为保护中国的百姓。你的医术,我们信得过。”
司达来感动了,举起酒杯,用德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然后一饮而尽。后来有人翻译,才知道他说的是:“我在青岛见过德军欺负中国人,在重庆见过北洋军抢教堂,只有你们,把伤兵当人看。我愿意帮忙!”
宴会散后,已是子夜。沈砚之独自站在教堂的钟楼上,看着遵义城的灯火。湘江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的娄山关像一道黑色的屏障,守护着这片刚刚安定的土地。他掏出蔡锷的怀表,表针还在走,只是慢了些——大概是表蒙子碎了,进了灰尘。
“松坡将军,”他对着夜空低语,“您交代的事,我办好了。黔局定了,联军成了,伤兵有救了。但您也知道,这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北洋还在,共和未固,老百姓还在受苦……您放心,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停下脚步。”
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他没躲,反而迎着风张开双臂——这风,像极了山海关的冬风,像极了纳溪棉花坡的硝烟,像极了所有他经历过的艰难岁月。每一次风,都在提醒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程武跑上来:“总司令,王副总司令来了,说有急事。”
沈砚之下楼,见王文华披着大衣,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砚之兄,刚收到的——北京传来消息,段祺瑞出任国务总理,宣布‘遵约法,召国会’,但同时又下令解散国会,废除《临时约法》!这是要步袁世凯的后尘啊!”
沈砚之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捏成了团。他早料到段祺瑞不是善类,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袁世凯尸骨未寒,他就露出了獠牙。
“看来,护国之役结束了,护法之役又要开始了。”他沉声道,“电岩兄,你速回黔军驻地,加强乌江防务。我明日率滇军主力移驻桐梓,盯着重庆方向。另外,给罗佩金将军发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