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这还不够,孩儿需要变得更强。只有更强,才能保护你们,保护这个家。
陈大山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上一次那些黑衣人来的时候,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全靠张铁匠才把人打跑。如果儿子真的能在外面学到本事,将来回来保护村子,那当然是好事。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三岁的儿子独自离开,他实在做不到。
他说墨儿,爹陪你去。爹这把老骨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还是可以的。
陈墨摇头,说爹,您不能去。您走了,娘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而且您去了,反而会暴露我的行踪。刘家的人知道您是我爹,会拿您要挟我。我一个人走,反而更安全。
陈大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秀娘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说墨儿,娘舍不得你,娘真的舍不得你。
陈墨任由母亲抱着,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眶却有些发红。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压抑得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他说娘,孩儿答应你,等孩儿学成本事,一定回来接您和爹。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这一夜,陈家没有人入睡。陈大山和秀娘坐在炕上,一边给儿子收拾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要带够衣服,不要着凉。不要乱吃东西,不要吃坏肚子。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遇到坏人就跑,跑不掉就喊救命。
陈墨静静地听着,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这些叮嘱虽然琐碎,但其中蕴含的关爱却是无比真挚的。前世他从未体验过这种亲情,这一世虽然短暂,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天亮时分,行李收拾好了。一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新做的布鞋、还有一些干粮和铜钱。秀娘连夜给儿子缝制了一件小棉袄,针脚细密,棉花填充得均匀厚实。
陈墨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陈大山和秀娘站在门口,张铁匠、孙郎中、老村长站在一旁。刘半仙在村子外面等着,负责带陈墨去柳树镇。
秀娘走上前来,蹲下身,给儿子整理衣服。她的手在颤抖,眼泪一直在流,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说墨儿,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回来。
陈墨点点头,说娘,放心。
陈大山走过来,把儿子抱起来,在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他说墨儿,爹等你回来。爹会好好照顾你娘,你不用担心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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