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江海市宽阔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凌烽坐在后座,手中握着那只黑色的骨灰盒,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陌生而繁华的城市风景。盛夏的阳光炽烈而耀眼,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和他生活了十一年的西伯利亚冻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就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记得母亲在世时,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窗前望着东方发呆。她会给自己讲江海市的故事——春天里满城的梧桐飞絮,夏天傍晚海风送来的清凉,秋天外滩钟楼悠扬的钟声,冬天老街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那些故事里的江海市,四季分明,温柔而美丽,和眼前这座钢筋水泥浇筑的现代都市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那股临海城市特有的、混着淡淡咸味的海风,却和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妈,以前您说等我成年了就带我回江海市。不曾想天意弄人,您过早地离开了我。”凌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骨灰盒光滑的表面,心中默默念道,“现在,儿子带着您回家了。”
计程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沉默的乘客,见他抱着一只黑色的盒子一言不发,脸色冷峻得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便识趣地没有搭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渐渐驶入一条梧桐树掩映的老街。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独栋院落,青砖灰瓦,铁门斑驳,虽然都经过了翻修,但从建筑格局上仍能看出这些宅子至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这条街在江海市曾经是最显赫的世家聚居地,但随着城市的扩张和新贵的崛起,如今还住在这里的老家族已经不多了。
凌家祖宅,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
与此同时,凌家祖宅东院演武场内。
整个东院笼罩在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重压抑。
演武场的擂台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肌肉结实如同铁铸,裸露的双臂青筋暴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凌厉气息。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倨傲地扫视着台下凌家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哼!堂堂凌家,居然连个敢上台来切磋对战的男人都没有吗?凌家果然是没落了,不堪一击!”
狂妄的声音在演武场内回荡,震得场边的梧桐树叶都微微颤动。
台下,凌家年轻一代的弟子们个个面红耳赤,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但他们没有人敢上台——刚才凌家大弟子凌浩宇上台应战,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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