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块牌位。牌位木料崭新,显然是近几年才刻好的,上面工工整整地刻着几个字——
爱妻凌若兰之位。
凌烽转头看向凌振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记得母亲说过,她与凌振海还未来得及正式成婚,可在凌振海的心中,母亲早已是他的妻子。这个男人或许辜负了母亲一生,但他至少没有辜负母亲的名分——在凌家的宗祠里,在列祖列宗的注视下,他为她留下了属于凌家媳妇的位置。
凌振海将骨灰盒先放在祭台上,然后取过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双手捧着,对着母亲的牌位深深拜了下去。
“若兰,你回家了。是我凌振海无能,没能护住你,让你流落异乡,受苦受累……若有来生,我凌振海还做你的兄长。这一次,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字字句句都是从肺腑中掏出来的。
凌烽沉默着走上前,也取过三炷香点燃。他双手捧香,对着母亲的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块刻着母亲名字的牌位,轻声说道:“妈,回家了。您的心愿已了,望您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心的人能听出,那份平稳之下压着的是怎样深沉的情感。二十多年的苦难,十一年的炼狱磨砺,他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令西伯利亚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寒虎”,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就是完成母亲的遗愿——带她回家。
如今,终于做到了。
刘梅也走上前来,她的眼眶微红,神色庄重地取过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后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声音温柔而诚挚:“姐姐,回家了就好。望姐姐在凌家祖祠中安息。以后凌家的香火,永远都有姐姐的一份。”
凌灵儿跟在母亲身后,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上了三炷香,然后对着牌位认真地鞠了一躬,小声说道:“若兰姑姑,灵儿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凌振海转过身来,看着众人,声音沙哑而疲惫:“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若兰单独待一会儿。”
凌烽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走出了宗堂。刘梅牵着灵儿也跟了出来。陈伯最后退出时,轻轻掩上了宗堂的门。
宗堂的门缓缓合上,将里面那个苍老的身影隔绝在了烛火与香烟之中。隔着门板,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到极点的、如同困兽般的低低呜咽。那是一个男人隐忍了二十多年的悲痛,终于在今日得以释放。
凌烽站在宗堂外的台阶上,仰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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