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凌烽送走了柳如烟和唐果之后,反手将病房门关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房间里还残留着柳如烟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夜风将那股让他有些心神不宁的香气吹散。然后他往病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秦明月发来的信息:“睡了没?伤口还疼吗?”
凌烽嘴角微微上扬,回了句:“没睡,不疼了。你早点休息。”
几秒钟后,秦明月又回了一条:“我睡不着。”
凌烽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秦明月轻轻的声音:“喂?”
“怎么了?做噩梦了?”凌烽靠在枕头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也不是……就是脑子里一直忍不住回想今天的事。那些画面总是反反复复地出现,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歹徒拿枪指着我们的场景。”秦明月的声音有些低,没有了平日里那股清冷干练的腔调,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都过去了。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凌烽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秦明月轻轻“嗯”了一声。又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凌烽……今天你站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怎么了?”
“没什么。”秦明月的声音忽然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语调,“你早点睡,养好伤。明天还要换药呢。晚安。”说完不等凌烽回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凌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女人,明明想说什么,却又总是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敞开心扉。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腰侧的伤口隐隐传来一丝钝痛,但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在西伯利亚那些年,比这重得多的伤他都扛过来了——断过骨头,缝过几十针,有一次还差点被弹片划破动脉。相比之下,这颗小小的子弹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夜渐深,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护士查房的轻微动静。凌烽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而深沉,表面上像是已经沉沉睡去。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手指始终保持着微微蜷曲的状态——那是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姿势。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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