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扛过水泥。后来有一次在街上跟几个当地混混动了手,被一个叫杜克的人看到了。他说我底子不错,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训练营。”
“训练营?”秦明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暗狱训练营,西伯利亚最残酷的地下拳手训练营。进去的学员只有三分之一能活着走出来,走不出来的,就永远留在了那片冻土里。”凌烽将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目光落在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中,“我在里面待了八年。八年里打过多少场拳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身上的骨头断过十几根,最严重的一次在擂台上被打断三根肋骨,昏迷了整整两天。醒过来之后杜克问我还能不能打,我说能。然后继续训练,继续打。八年之后我从学员变成了教官。杜克退休之后把整个训练营交给了我。我成了那里唯一的华人教官。他们说我是最强的教官,没有之一。从我手里走出去的学员,每一个都能在擂台上站着走下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只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秦明月看着凌烽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他一直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笑也是淡淡的,怒也是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原来不是不在乎,是他经历过的那些事,已经把他在乎的方式锤炼成了现在这样。
“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回国吗?”秦明月的声音轻了几分。
“想过。但那时候青龙会的事还没了结,杜克那老家伙又死活不肯放人,说我走了训练营就垮了。”凌烽转过头看着秦明月,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让我走,是怕我回国之后一个人面对当年那些事。他觉得我一个人扛不住。”
秦明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从凌烽眼中看到了一种很深的疲惫——那是将所有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扛了太多年才会有的疲惫。她忽然想起凌烽刚回江海市那天,在凌家擂台上,他一拳一腿碾压武凌之后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也想起在万汇商厦,他面对六名持枪歹徒时那种完全不属于普通人该有的冷静和果断。还有今晚,他单枪匹马杀上青龙山庄时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她一直以为他是天生的铁血无情,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天生的,是他在那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用十几年时间、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人一旦从那样的环境里活着走出来,就再也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害怕了。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跪在她床前发过誓,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回家。让她堂堂正正地葬入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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