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一种她自己在很久以后才真正明白的在意。
“行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很多年了。”凌烽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时间不早了,都快天亮了。你赶紧上去睡一会儿,明天还得去公司。我可不想秦总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开会,回头你们公司那帮人又得在背后编排我。”
秦明月站起身来,理了理微皱的衣角,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她朝楼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烽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凌烽抬起头看着她。
“那些伤疤——你身上的那些旧伤,都是这么来的吗?”秦明月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凌烽的心上。
凌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秦明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凌烽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端起来喝完。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铺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秦明月刚才那句话——“那些伤疤,都是这么来的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和拳峰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粗粝。这些茧子底下,是无数次挥拳、无数次将身体推到极限后留下的印记。有些事他不太愿意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摸爬滚打的岁月,那些并肩作战又失散天涯的兄弟,那些在擂台上被打断骨头又爬起来的夜晚——这些记忆只属于他一个人,太重,也太锋利,他怕说出来会割伤别人。
不过秦明月今晚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他回来江海市之后,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凌烽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极淡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青龙会的善后,凌家武馆的修缮,武道大会的备战,还有二十五年前那些至今仍藏在暗处的敌人。但此刻,能在这个深夜里跟秦明月说说话,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往事讲给她听,他觉得今晚这一架打得不亏。凌烽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他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推门走进房间,合上眼,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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