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那句“我想了解你的过往”说出口之后,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凌烽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喝空的玻璃杯,指腹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盏橘黄色的落地灯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衬得这方小小的客厅愈发安静。
“我的过往?”凌烽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秦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复杂神色——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你以前在海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身手这么好?为什么你对青龙会这种地下势力一点都不怕?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么多旧伤疤?”秦明月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般抛了出来,语气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调子,但那份急切却藏不住,“你回来江海市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你是凌叔叔的儿子,你在西伯利亚待过几年,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了解你,不是作为秦氏集团的总裁去了解一个员工,而是作为——”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凌烽听懂了。他抬起眼看着秦明月,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有些话或许是时候说出口了。
“我母亲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去世的。”凌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秦明月愣住了,她没想到凌烽会用这句话作为开头。
“病毒型流感引发的肺部感染。其实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病,但那年在西伯利亚,我们没有钱。”凌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母亲带着我流亡到西伯利亚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美金。十几年里,她靠给当地华人餐馆洗碗、给俄罗斯人当翻译、给人缝补衣服,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的手很巧,会绣花,会写毛笔字,会做江海市家乡菜。每年过年她都会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包好了就放在窗外冻着,能吃半个月。”
秦明月静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母亲临终前跟我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她说我父亲还活着,在江海市,让我以后一定要回去。第二件,她让我把她的骨灰带回凌家,葬入祖祠。”凌烽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母亲去世之后,我一个人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熬了整整三年。干过码头搬运工,洗过车,在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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