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身后追着，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火蛇。
凌烽带人一路后撤，直到退进一片相对茂密的林地，才下令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高地上，死亡神殿那些追击的战士已经退了回去。他们也不傻，没有高射炮的掩护，他们不敢再往深处追。
“清点人数。”凌烽半蹲在地上，声音有些哑。
穆恩立刻带人去查。几分钟后，穆恩折回来，脸色很难看：“死了十一个。伤了二十多个。大部分是踩进雷区的时候被炸的。有几个伤得太重，已经送不下去了。”
凌烽没说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刚才背着一个受伤的自由佣兵时沾上的。他抬起头，看向海狼和夜之女王。两人也带着各自的队伍退了回来，正在重新收拢队形。
“这一下，我们吃亏了。”海狼走到凌烽身边，沉声道，“死亡神殿的人把雷区设在那条追杀线后面。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追。要不是你反应快，我们至少有一半人要交代在那里。”
“吃一堑，长一智。”凌烽道，“至少我们现在摸清了他们第二防线的火力配置。那片高射炮阵地，就在第二防线东段，离主殿很近。他们用高射炮平射，火力太猛。强冲就是送死。”
夜之女王也走过来，脸色清冷：“要打第二防线，得先打掉那几门高射炮。炮阵修在山坡上，前面有土墙挡着。火箭筒够不着，得派突击队摸上去炸。可炮阵两侧都是暗堡，人还没摸到，就会被机枪打成筛子。”
凌烽沉默了一会儿，道：“炮阵交给我。我带一支小队，从左侧的断崖绕过去。那里他们防守最松。只要把炮阵端掉，你们再带人从正面压上。炮阵一哑，第二防线就少了一半火力。”
海狼皱眉：“太危险了。你去，不如我去。”
“我带人摸进去，曼陀罗指路。她熟悉主殿附近的地形。”凌烽道，“你是陆战之王，正面强攻需要你指挥。夜之女王带女王军压住右翼。我端掉炮阵后，从后面给你们发信号。三面一起打，胜算最大。”
海狼还想说什么，夜之女王却先开口了：“我同意。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让尤朵拉和亚摩斯跟着你。尤朵拉的剑，近身有用。亚摩斯的火力，能替你开道。”
凌烽看了夜之女王一眼。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争也没用。他点了点头：“好。穆恩、熊子、老莫、小刀跟我。再加曼陀罗、夜姬和尤朵拉。十个人，够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海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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