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活的命。
而他,在砖厂搬了三十年砖,在矿井里差点丢了命,被女人卷了全部家当跑了,五十三岁满头白发,孤身一人。
法律还了他一个公道,但没人能还他一个人生。
眼泪流干了,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胸口一阵剧痛,呼吸突然接不上来。
旁边的律师正在整理文件,余光瞥见刘光明的身子往一侧歪。
“刘叔?”
律师伸手去扶,发现不对。
这分明,整个人都瘫软了!
“来人啊!叫救护车!“
“没心跳了!谁会心肺复苏?快!”
顿时,法庭一片混乱。
法警在维持秩序,有人在打120,有人在喊让开让开。
这一切,刘光明都听不到了。
不过,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是近处的鸡叫,远处的狗在叫。
刘光明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发黑的木梁,梁上挂着蜘蛛网。
左边墙上贴着报纸,报纸泛黄卷边,上面印着“坚持改革开放”几个大字。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嗓门。
“光明!起了没?明天就高考了,给你煮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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