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骑上应威牵来的那匹马,跟在陈国良身边,沿着官道往春城方向走。
滇南的官道跟赣西的官道不一样。
赣西的道是黄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滇南这边铺的是碎石,马蹄踩上去沙沙响。
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桉树,风一吹,叶子翻出银白色的背面。
“你这路修得不错啊。”
王庸左右张望,两只眼睛不够使似的,“在赣西那会儿,官道窄得两匹马错身都费劲。你这儿能跑两辆大车了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
陈国良骑在马上,笑着说道,“五年计划里头,光公路就要修三条主干线。”
“春城到大理,春城到蒙自,还有一条往保山去。”
“到时候全是这个标准。”
王庸咂了咂嘴,“土豪,就是大气!”
“有魄力!”
又走了一阵,官道拐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坝展现在面前,坝子里是大片大片的水田。
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茬茬的稻桩。
田埂上竖着一块块木牌,隔几十步就有一块,上面用红漆写着字。
王庸眯着眼看了半天,认出了几个字:“这是……地界的牌子?”
“地权牌。”陈国良勒了勒马,放慢速度,“每家每户分了多少地,四至到哪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省得以后扯皮。”
王庸翻身下了马,走到田埂边上凑近看。
那块木牌上确实写得明白:户主姓名、地块编号、亩数、东西南北四至,底下还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印章的印迹,回头问:“你给老百姓分地了?”
陈国良也下了马,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拿手指敲了敲那块木牌:“地是唐继尧手里就有的地,不过是把那些没人种的荒地、还有以前被豪绅霸占的公田,重新丈量了一遍,分给没地的农户。”
“不收租?”
“头三年不收税,三年之后按三七分成。”
“佃户七成,地主三成。”
“地主能干?”王庸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疯了吧”。
“一开始当然不干。”
陈国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后来我把几个闹得最凶的抓起来关了半个月!”
“再杀了几个!”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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