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同一天下午,黄海上,一艘挂着东洋太阳旗的运输船正在朝本土方向行驶。
船不大,甲板上堆着几排木箱,船舱里坐着几十头从霁南撤下来的话鬼子伤员。
这些鬼子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空气里弥漫着药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酸涩气息。
福田彦助坐在船舱最里侧的角落里,背靠着铁皮舱壁,左腿的断口处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一圈淡黄色的药渍。
它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灰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它的手边搁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丝线。
上船之前,护送它的鬼子宪兵把刀交给了它,说是"出于对师团长阁下军衔的尊重"。
福田彦助接过那把刀的时候,手没有抖,它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船开出去的第一天,没有一个鬼子军官来和它说话。
那些联队长、大队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船尾的甲板上抽烟,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句飘过来,落在福田彦助的耳朵里。
"两个联队的兵力没了,战车中队也全报销了……"
“连指挥部都被端了!”
"福田简直是一头猪,是帝国的耻辱!”
“这样的废物,也有脸回帝国!”
“我若是他的话,必然会羞愧得切腹自尽!”
“这就是个废物!”
"身为师团长竟然被活捉了?第六师团的脸面都丢光了……"
福田彦助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那些话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它没有睁眼。
第二天傍晚,一个鬼子少佐从甲板上走下来,经过它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少佐站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师团长阁下,听说陆军省那边已经在讨论接替您的人选了。"
福田彦助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少佐又说:"军部那边对霁南的战报很不满意,说第六师团的表现……配不上甲种师团的称号。"它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军部的人说,这一仗打成这样,总要有人负责。"
福田彦助还是没有说话。
传话的那头鬼子少佐站了一会儿,见它不开口,转身走了。
夜里的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潮气。福田彦助把短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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