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印,心里咯噔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堂屋,看见满地狼藉——碎玻璃、碎香炉、散落的药片、断裂的椅腿、满墙的血迹。
韦红霞靠墙坐着,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怀里抱着一张照片,一动不动,像一个死人。
“红霞姐!”赵大彪扑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很弱,但还有。
他叫了好几声,韦红霞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
她的眼睛很红,红得像兔子,瞳孔涣散,像是认不出他了。
“是我,大彪。”赵大彪的声音在发抖,“红霞姐,你看看我,是我。”
韦红霞看了他好一会儿,瞳孔慢慢聚焦,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大彪。”
“谁干的?”赵大彪强压怒气,问。
“严武仁……平奎的照片……脏了……”
赵大彪低下头,看见她怀里那张沾满血污的照片,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照片从她手里轻轻拿过来,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擦不干净,他就把照片贴在自己胸口上,像是要用手掌的温度把那些血迹烘干。
“没事了,红霞姐,没事了。”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捆稻草,轻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把韦红霞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去收拾屋子。
扫地、擦地、把散落的药片捡起来、把断腿的椅子搬出去、把院门用铁丝绑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他咬着牙,一样一样地做完了。
做完之后,赵大彪在韦红霞的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肿了半边,眼睛周围全是青紫色,嘴角有一道很深的裂口,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血痂。
他的手伸出去,想摸摸她的脸,手指悬在半空中,最后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没温度的石头。
“红霞姐,”赵大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去找严武仁。”
韦红霞的手忽然动了一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很小,但很紧,像是怕他走。
“别去。”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别去了……是我不对。”
赵大彪没有再说话,他握着韦红霞的手,握到太阳升起。
那天下午,有人看见严武仁带着周春梅和女儿走了。
他左手拎着编织袋,右手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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