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女儿,周春梅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脸上有伤,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掐痕。
三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走过村口的老槐树,走过那座小桥,走上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
张翠花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造孽哟。”
没有人知道周春梅在走出刘家湾的那一刻,有没有回头。也没有人在乎。
韦红霞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声,知道那是严武仁一家离开的声音。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
她想起周春梅第一次去澡堂子那天,站在老槐树下,穿着一件红色棉袄,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
想起周春梅接完第一个客人出来之后,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的样子。想起周春梅每次拿到钱,都会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内衣最里层的口袋里。
想起周春梅问她:“红霞姐,你说我男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跟我离婚?”
那时候她怎么回答的?“你不干,你男人给你的钱也不够花。离不离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娃会恨你一辈子。”
现在她知道了。她害了周春梅,害了她的孩子,害了那个在广东累死累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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