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先去了刘平奎的坟前,烧了一沓纸钱和一件棉衣。火苗舔着黄纸,灰烬飞起来,飘到空中。
她蹲在那里,跟刘平奎说了几句话,说小杰在外面挺好的,房子盖好了,门窗还没装,等小杰回来再装。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惦记我,我日子过得还行。
然后她走到赵大彪的坟前。坟头的草已经枯了,黄黄的,趴在地上。
她在坟前蹲下来,把那件纸糊的棉衣拆开,叠好,点了火。火光烤着她的脸,暖暖的。
“大彪,你走了好几个月了。你在那边冷不冷?我给你烧了一件棉衣,你穿上。别舍不得,不够了托梦给我,我再给你烧。”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赵大彪那件灰布褂子,今天她把它带来了,叠好放在坟前,用石头压住。
“这件衣服我还给你,你穿着。那边冷,别冻着。”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蹲在那里哭了好一会儿,哭完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刘家湾。村子灰蒙蒙的,像一个蹲在那里的老人。她看了几秒,转过身走了。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韦红霞推开那扇六楼的门,屋里亮着灯,饭桌上摆着几盘菜,用碗扣着保温。
谭姐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韦红霞换下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谭姐。
谭姐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盛。
“怎么了?哭过了?”
“没事。去看了平奎和大彪,跟他们说了说话。”
谭姐把汤碗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用手擦了擦韦红霞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先吃饭,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韦红霞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端起那碗汤,低下头喝了一口。
汤是排骨莲藕汤,炖了一下午,藕炖得粉粉的,排骨炖得烂烂的,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第二天,足疗会所来了个男客,姓马,四十多岁,在县城开了一家建材店,有点钱,脾气大。
他是第一次来,前台给他安排了韦红霞。
韦红霞端着盆子进了包间,男人已经脱了鞋躺在床上,脚翘得高高的,袜子也没脱。韦红霞说:“先生,请把袜子脱一下。”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把袜子蹬掉,扔在地上。
韦红霞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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