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递,真出了事,他还能缩在后头装无辜。要跟这种人斗,光知道是他还不够,还得逼他把手伸得更明一点。
回去时,小军一眼就从李享知脸上看出点东西:“摸着了?”
“摸着一半。”李享知进门先喝了口水,“剩下一半,得等他自己露。”
屋里三兄妹都看着他。
“背后串这几家的,多半是周老四。”他把今天听来的三条线慢慢摆开,“修车摊那边有人打听咱送货时辰,板车那边有人故意替街口几家调门口摆货,后街铺子又听见他拿咱家后灶当话头。这三条不是巧。”
小军眼睛一下就立起来了:“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他就能一脸无辜。”李享知一句就把他压住,“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咱先冲过去把事闹开。闹开了,他反而能装成被冤。”
小芳听得比谁都快:“那你是想让他自己把这层皮撕开?”
“对。”李享知点头,“这种人最爱躲后头使劲。可越躲,越得借别人手。只要咱不乱,他迟早要把更硬的一只手伸出来。”
小龙在旁边沉着脸听,到这会儿才开口:“前几天那两个来问后灶的,八成也是他探路。”
“不是八成,是差不多了。”李享知看了眼后灶那块挡板,“他已经试过轻的、软的、阴的。要再拆不动,下一步就不会这么绕。”
这话让屋里的气压又低了一层。因为谁都明白,“不会这么绕”四个字后头,接的多半就不是抢两分客、放两句风声那么简单了。
可李享知反倒更稳。他把周老四的名字扣在心里,没有往外扔,更没让孩子们出去露半句。下午他仍旧照常开门做买卖,只是在几个关键口上留意得更细。谁往门里探,谁站在对门多看两眼,谁说话总像替别人递茬,他都记得很清。
晌午后,周老四竟真从街口晃了一回。人不胖不瘦,穿件半旧中山装,手背在后头,像是纯路过。走到李家门口时,他没停,只拿眼角扫了扫门前那块新挪的空筐,又朝里瞥了下后灶的挡板,嘴角轻轻一撇,像是笑,又像是记住了什么。
小军在门边一看,火就顶上来了:“就是他?”
“别盯着看。”李享知像在说平常话,“让他以为咱还没摸明白。”
周老四走过去没多远,就跟对门那家摊主低头说了几句。对门那人先摇头,后又点头,脸上那股犹豫隔着半条街都看得出来。李享知只扫了一眼,心里反而更定了。真正敢狠狠干的人,不用这样一处处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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